牽住彼此的手……我們,不趕路。慢慢走。






  我一路追趕,怕錯失什麼似的……

  十九歲以前,認識你以前,我都在趕路。跌跌撞撞走得踉蹌的青春歲月裡,每天都有算不完的太陽和數不盡的月亮日復一日沉落,我從來沒想過我該活幾歲,管他生命長的短的,我都只要燦爛的。

  談場戀愛見你一面,成為我最迫切的渴求。我經常幻想小指頭上的那條紅線,穿過房門、繞過門廳、跑過大街,另一端緊緊纏繞住你的小指,順著紅線結往上,描繪你的模樣,揣測你的脾氣……早在我們誕生之時,我們就依靠這條看不見的紅線密不可分,許下月老欽點的緣分。

  待我千辛萬苦獨自走過十九年,滿身傷痕來到你面前,第一眼看見你,我就註定賴你一生一世,神奇的是,向來膽大妄為的我再也不敢追時間,開始學連續劇裡的壞人貪生怕死,莫名在乎生命的長度。

  和你在一起,一輩子,太短。

  網路曾經流傳過一封電子郵件,內容大致是說:「牽手,是會把一個女孩兒的心牽走的。」我猜測你肯定也讀過這封信,因為……我的心,就是被你牽走的。

  在我們還沒正式交往之前,你喜歡三不五時牽住我的手,說是怕我走路不看路、怕我跌倒,牽住我的手,你可以及時拉我一把,避免我跌個狗仆街的難看樣。每一次,你拉住我的手,我們明明走得比所有人都慢,但我的心卻同時跳好幾人的拍,好幾次都快呼吸不過來,才紅著臉、喘著氣騰出距離,故作姿態。

  親愛的你是不是怕我繼續趕路,將生命趕到沒路,才使勁牽住我?

  你的掌心永遠比我的指尖溫暖,天冷時,有你牽住我就不冷,迷路時,有你牽住我就不怕,你往東我往東,你往上我往上,我好喜歡你牽住我的手,導航我們的方向和未來。有你的路途,每一寸風景都美到令人流連。

  當我跟你說,我進店裡買點東西馬上出來,你不用脫安全帽,機車不必熄火,請你在店門外稍等,我很快走進店裡,遍尋不著需要的商品,我迎視門外的你比比樓上,暗示你,我要上樓去找,轉身一步一步爬上去,爬沒幾階,你隨後跟上,用力牽住我的手假裝沒事。我的心在那瞬間滲了水、掉了眼淚,你怎麼總是把我當成你的責任呢?義不容辭又義無反顧。

  認識你之前的那些日子,已經被遺忘得差不多了。生命從你出現之後開始,開始鮮豔、開始美麗,被你填滿的日子是那麼鮮明,鮮明得讓人忘記曾經的黑白,傷痕不再累累,被你牽走的心不打算回頭,請牽著我,一直往前走。

  牽住彼此的手……我們,不趕路。慢慢走。

2008/02/17(日)





1. 你是不是一直趕路,只為了追上他的腳步?
2. 你最想牽住的手在哪兒呢?牽住就再也不要放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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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兒瑄

夜舞心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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