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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一大袋水果,走回基隆火車站,依循昏黃的街燈,走向夜裡的西二碼頭,冷風不時飄來哀悽的味道,仿似離別的苦。
領過中午訂的船票,我披上最愛的粉色系外套,喜孜孜地坐在候船大廳,不時雀躍地四處張望,在基隆出沒的阿兵哥都有無言表情,仔細看,在西二碼頭候船室穿著厚棉襖軍服的阿兵哥,他們臉上多添了一種漠然,漠不關心人群,幾乎是沉悶地一個個坐在椅子上,低頭沉思不語,在他們眼裡看不見光,只看見一片黑,像是無奈,又像是對任何事都無所謂。
我,顯然與周圍靜默的慘綠格格不入。
八點多,旅客漸漸多起來,我探看入口處的廊間,在忽明忽暗不足的日光燈下,有對情侶面對長廊另一側的窗,窗外是漆黑的墨色,男孩同樣穿著厚重的軍服,頭上戴著有帽沿的帽子,在其微微發亮的軍鞋邊落下一袋行李,他的左邊站著一位穿著白色羽絨外套的長髮女孩,頭髮被風吹得好狂,而她沒有撥、沒有順髮,只是一直面向窗外,女孩的肩不時抽動,背對我的男孩轉過頭,像是看著女孩的側臉,然後迅速地瞄過四周,用左手拉住女孩的右手,輕輕使力,右手伸到女孩背後,將女孩擁入懷裡,深深吸一口氣,撫摸她微亂的髮,安慰她很亂的心。